民企纾困一年间:有的成功上岸 有的继续跋涉

2019-06-20 11:07:27 围观 : 110

  民企纾困一年间:有的成功上岸 有的继续跋涉

  证券时报

  记者 王小伟

  自去年年中京深两地分别出现首家民企成功获得国资纾困驰援算起,至今将满周年。一年间,多路纾困资金加速入场,尤其是各地政府主导的全国性纾困行动星火燎原般展开,百余家民营上市公司宣布已经或将获得国资纾困。

  不过,接受证券时报记者采访的多位实操界人士透露,在部分纾困项目进展顺利的同时,一些项目也存在纾困资金与民企对接不顺畅的现象,这意味着,在部分民企或实控人成功度过流动性危机,出让控股权之后坐享“非控股股东红利”的同时,另外一部分民企及其实控人仍将继续跋涉于流动性吃紧的境况中。

  脱困的幸福

  广西国资驰援网宿科技、泸州国资入主跨境通……国资入股民营上市公司的案例自6月以来再度增多,意味着各路国资纾困上市民企流动性正稳步推进。部分媒体将这轮国资纾困的新高潮称为“纾困第二季”。

  公开统计显示,目前宣布已经或将获得国资纾困的民营上市公司家数早已破百。绝大部分获国资纾困的民营企业对证券时报记者表示,公司正经历多层面的积极变化。

  主营能源净化的三聚环保是全国首批国资纾困标的之一。北京海淀区国资委的入主,使公司自2002年起首次拥有了实际控制人。公司负责人王尊向证券时报记者介绍说,纾困已经给三聚环保带来了明显积极变化:“短期来看解决了公司流动性和高应收账款这两大燃眉之急;从更深层次来看,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模式都在走向优化。”

  多年来,三聚环保在推广技术时采用先向客户贷款建厂、在客户取得收益后按照特定账期还款这一模式进行,这在带动公司营收增长的同时,应收账款规模也不断增加,一度引发外界对公司“垫资模式”的质疑。

  据王尊介绍,三聚环保此前曾筹划改变此类业务模式并进行转型,但直到国资入主后这一转型才真正落地。“现在公司项目并非只要赚钱就去做,而是必须要符合整体的战略要求,甚至会与国家层面的需求相结合。”

  与转型相伴而生的是公司决策的科学化。“此前通常由一把手来判断某个项目的可行性,国资入主后通常要技术委员会、经济委员会甚至区国资委的层层审查,需要有严格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才能进入下一步实操阶段。在新的经济环境下,这种决策流程正逐渐成为公司的管理优势。”王尊说。

  由于本轮接受纾困的民营企业几乎全部饱受过“缺钱”之苦,国资入主后让民营企业感受最深的,还是来自于流动性。国资通过股、债等多种形式的介入,使上市公司及其实控人实现了“输血式复活”。

  三聚环保是典型的上市公司复活案例。海淀国资拿出真金白银,通过受让应收账款、认购非公开发行股份等方式,使三聚环保的现金流问题加速化解。

  此外,国资纾困给民企原实控人带来的改变更为明显。随着纾困资金的到位,高比例股权质押和高杠杆率下降趋势逐步显现。流动性难题的缓解以及融资渠道的畅通,山西太原快三投注只是民营企业在国资纾困后出现状态好转的表征之一,实际上,“脱困的幸福”还在向其他层面加速渗透。

  记者在调研中发现,获国资纾困的民企不少都在经历一连串的“连环效应”。如S公司去年获北京国资纾困后,开始了与大型央企的合作。公司负责人透露,继引入国资之后,目前正在筹划引入中粮集团。“有了国资‘背书’,公司在业务拓展尤其是央企业务拓展方面开始大踏步前进。”

  “化缘”的一年

  民企上市公司原实控人对于本轮国资纾困所带来的“天渊之别”感受最深。

  东北P公司去年出现股权质押危机,2018年底成为山东国资纾困对象。P公司原实控人李磊出让控股权后,成为第二大股东。在李磊眼中,从2018年到2019年,自己“仿佛过了好几辈子”。

  “去年简直成了‘化缘’的一年,我全年只干了一件事,每天四处融资找钱。一年时间里,身体和精神都备受折磨,我第一次体验到创业以来从未有过的痛苦和委屈。”李磊坦陈。

  在李磊看来,“委屈”主要来自两点:

  其一是新规效应。“当时我持有公司股份约70%,个人质押比例不足40%,以为这种‘抵一半剩一半’的方式足以保证资金周转。按我的计划,通过体外孵化优质项目,待未来成熟之后注入上市公司的方式,可以实现公司盈利能力的提升。不料后来出台监管新规,尤其是质押比例超过50%的股票不得作为质押标的再融资的政策,让我的质押比例瞬间变成顶格。”

  李磊当时想到的办法是通过减持部分股份降低质押比例。但咨询机构后得知,自己还同时受到减持新规的限制。“一切都在突然之间,山西太原快三我已经变得没法给质权人还钱了。”

  其二,金融机构抽贷。山西快三“当时我进行了4亿元质押贷款,但在2018年,机构纷纷找我还钱。当时想,我一直在做实业,从未违规,为什么也会遭遇抽贷?这不相当于我刚爬到一半就被撤梯子吗?”(下转A2版)